“……等你们大师兄回来,告诉他不用替我去寻仇。只要你们几个小辈不主动送死,对方也不屑与你们为难。
“至于天星宫的基业,有你师兄师姐帮衬,加上各堂各院都能有序运作,也不至于毁于一旦,你且放心就是了……”
云理此刻丝毫没了仙人风度,与普通迟暮老人并无二致地喋喋不休着交代一些琐事。
渐渐地,他的声音开始沙哑,变得仿佛两块木板刮擦一般发出的噪音,最后戛然而止。
而他的身上的仅存生机也倏而崩散,带着一脸淡薄神情在云挽雪再也压抑不住的嚎啕中撒手而去。
云理盘坐的身体被仅有的烛光勾勒着,光影分明,仿佛一尊粗制滥造的根雕一般。
片刻,这尊雕像逐渐破碎龟裂,散做一阵荧光绿点回归天地。
有啪嗒落地声起,云迟从放空状态回过神来,迟疑地捡起那一块看起来像植物根茎的东西。
“师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好好的义父说没就没,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仅仅两个月的大晋生活让他没有足够的经验面对这种局面。
云挽雪并不回答,而是慢慢收敛了情绪,对着云理原先盘坐的位置行了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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