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各家门前的灯号与府内烛光,整个青芦原大片大片的区域笼在夜色里。
虽然时不时有挑着写有单位名称的纸糊灯笼、打着火把巡街的三司人马路过,却依旧只是像午夜划过的流星一样。
如果从奉安城上空俯视,整个京城也就只有皇城、上游原和青芦原三个地方一片黑暗,其他地方几乎都是明灯高挂亮如白昼。
整个城市洋溢着夜生活丰富的灯红酒绿,和云迟待过并感慨过的十一冢这种边疆县城天差地别。
永昌王府外一棵茂密的大树上,一个穿着藏蓝服色的男子扶着枝干一动不动地向着前方的高门大院张望。
他已经在这棵树上蹲了两个时辰。
算上从观澜原一路跟踪过来的时间,这次任务他一共花费了三个时辰。
这在他的任务履历里算是比较轻松的活儿计,对方家臣私兵无几,全程更是丝毫没有警惕,轻轻松松就让他吊到了目的地。
仿佛一尊雕像一样的跟踪者终于扭了扭脖子,缓缓从树枝上站立起来,趁着两班甲士巡逻的间隙,一跃跳到不远处的街道,装作普通路人的模样往设在坊口的关卡处走去。
当他大摇大摆地向卫兵出示文牒证明之时,一道身影也从永昌王府的墙头翻下,不着痕迹地向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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