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起有些为难道:“殿下何苦说笑。校事司办事向来先斩后奏,眼高于顶,从来不拿正眼瞧我们地方官员,那仡校尉如何肯见我?”

        “好说,下次仡大人来向我汇报,我跟他提一嘴便是,叫他行动时带上各位有识之士,共同保十一冢太平。你们且去,放心,功劳少不了你们的。”云迟打了个呵欠,暗示自己要送客了。

        “多谢殿下体恤!”

        二人行礼告退,那王守川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云挽雪,巴结道:“听闻世子殿下贵体欠安,这是县库珍藏的‘白虎壮骨丹’,是花田族白虎寨祖传秘方,有断骨重生之效。县内同仁谨祝殿下贵体安康!”

        云迟沉默地望着早已被退出去二人体贴带好的房门,心情有些复杂。

        各地乡民报案之时,这些父母官百般推诿,此刻见有功劳可捞,又纷纷表示守土安民义不容辞。

        一群社会的蛀虫。

        云迟心中叹道,可如今他自己也成了蛀虫的一员,还是最肥的那几条之一,有数不尽的小蛀虫疯狂舔自己,等着捡点自己漏下去的残渣。

        他已经没有说这种话的立场了。

        用力甩了甩脑袋,云迟将这些想法抛出脑外。

        想这些目前太过遥远,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力改变,何况千千万万其他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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