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激动,激动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亲眼见到她的希孟大人作画;也有遗憾,遗憾以后她都再也看不到了,无论是她死,还是他死,都看不到了;还有被压在眼底的喜欢,她打小就喜欢他,喜欢那个穿着白衣,坐在画学里画画的大哥哥,喜欢那个不爱与其他人交往就只蹲在画学的希孟大人。

        颜盏白的手抚上她柔美的脖子,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埋下,然后微笑地转头过来,挑眉说:“现在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我们只需要再去添一把柴,将这火越煽越旺。”

        “你的意思是……”

        “去几个人,假扮百姓,然后……”颜盏白听完她的计谋之后,直呼厉害。

        月赵举着灯笼,看旁边的苗肆画画看得出神了。他们身后长出了一棵大树,他就坐在坐下画画,蔚秀崖在他的旁边研磨,赵瑗抱着剑斜靠在树下,而她就举着那盏八角灯笼,静立在他的身侧。

        他画画的时候,十分平和安静,少了许多的魔气。

        看他画画,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因为他的身体里,他的手指间,他的眉目中,会展现出一种美的韵味。那种韵味,是和他平时舞刀弄枪,杀人抓鬼,完全不一样的。

        那是一种宁静的美,古典的美,温柔的美。他不需要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挥舞笔墨,仿佛就能将他那无处散发的魅力,散发得淋漓尽致。

        难怪,以前的他,作为王希孟的他,会有那么的女子去偷看他,会有那么多的女子仰慕他!

        若是月赵生在那个年代,恐怕也会成为那些女子中的一名吧。

        她就这样看着他,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有整齐的脚步声向他们这里而来,听那声音,除了那一千精兵,没有人可以走出这种雄迈的声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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