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那天有些冷,灞桥下了一场雨,惊醒的,不止是烟柳皇城的春意。乐嫣立在城门之上,看着皓都一袭盔甲,骑马立在军队最前方。他的身旁是阿诗勒隼,还有,魏叔玉。
无论是草原男儿还是长安郎君,只要涉及家国,他们就都是战士,是国家的盔甲。
长歌扶着乐嫣的手臂,看着二人的夫君渐渐离开视线。乐嫣身旁披了一件薄大氅,一圈狐毛洁白如雪,更衬肤色透亮。可她的嘴唇却有些淡了,淡得让人看不到血色。
长歌一开始觉得是因皓都离开而担忧,可谁料刚看不到军队的身影,乐嫣的身子便也直直向后方倒去。
“乐嫣!”长歌慌忙伸手,扶住了她缓缓下坠的身躯。
“传太医!”她大吼一身,身后的随从立刻四散而去。安柔帮着将乐嫣扶上了马车,而许太医此时正被林安拎着在宫道上狂奔。
当乐嫣再度醒来时,发现周围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最近的长歌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看她醒来,眼神立刻温柔了起来。
“乐嫣,你有身孕了。”
“啊?”彼时乐嫣刚从皓都离开的伤感中走出,就听这样一句话,如雷劈在了自己的耳边。她怔怔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小腹平坦,没有一点迹象。
“是真的吗?”她回拉住长歌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了,傻丫头,你要当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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