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回信就是他娘亲的一句注意安全,以及丫丫的“早点回来”。
木浮霖早就听大舅舅提过,说是关北的旱情比关中的要严重,但是耳听毕竟没什么真实感,当他亲身从南走到北,对这其中的区别就比较明了了。
不过他倒是更想这一点区别不存在,因为所到之处,任何比他在关中见到的景象更惨烈些的,都代表今年绝了收成的人家又多了一户。
进入关北,往日需要经过一条大河,河上有桥,桥面宽阔,联通南北。但现在,河里的水十不存一,干涸的见了底,厚厚的淤泥上铺上点稻草泥块儿就能过人。
卫凌对路很熟,带着他们绕了近路,直接从河上穿过去,马蹄踏上稻草,一步一个深坑,木浮霖差点没坐稳,和身下的骏马一起陷进泥里。
危急时刻,河里清淤通渠的青壮里突然有人出手相助,将一块木板扔出,横插进淤泥里,托住了陷入的马蹄。
木浮霖赶忙拉起缰绳,在卫凌的帮助下,很快稳住了马匹。
“多谢了。”回过神来,木浮霖转身朝那青年抱了抱拳。
青年却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又去看他身侧的卫凌,末了,才淡淡地说了句,“举手之劳。”
过了河,木浮霖凑到卫凌身边,小声跟他说话,“刚才那人的身手很好。”
“是不错。”卫凌道,“事发突然,我离你那么近都没来得及出手,他的反应很快,手也很稳,如果木板稍稍往上一寸,你现在骑得就是匹瘸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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