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了想听的话,夜雨时显得很高兴。

        身下的椅子能随意调节高矮,她调到了最低,双腿伸直,几乎与何西烛平视。

        “我都好久没出去过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你能给我讲讲吗?”

        “外面啊。”何西烛席地而坐,她轻轻捏住夜雨时的衣角,像是在挽留一朵不知何时就会被风吹散的云彩,“在我眼里,那是个很美的世界。”

        何西烛讲了许多地方,海螺沟日出时的金山、贝加尔湖博物馆里的海豹、被称为薰衣草故乡的普罗旺斯……

        夜雨时一直安静地听着,她低垂着头,偶尔看去,眼睛里都是淡淡的笑,只是依旧没什么光彩,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似乎只是这样听何西烛讲话,就能让她觉得高兴。

        何西烛知道她看到的世界大多都不太美好,也不多与她互动,只是尽可能挑着最美的景色、最有意思的事情同她细细描述。

        讲了快两个小时,何西烛口干舌燥,嗓子也有些哑了,却还是维持着明媚的笑意。

        门被人推开,姜医生端了水和药片进来,他没看何西烛,仿佛她不存在一样,只对着夜雨时说:“雨时,该吃药了。”

        夜雨时原本放松舒适的神情突然僵硬,她紧绷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抬头看向姜医生的目光,都有着清晰可见的抗拒。

        姜医生没看到一样,将水杯送到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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