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立刻回答,拧完毛巾默不作声地走到谢青山的身前,俯身替他敷上。
谢青山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过,乖得像个幼儿园里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孩。
“为什么?”许清舟替他敷完就直起身走到自己方才坐得地方坐下来。
他要留在自己的房间,总得给个理由。
谢青山却说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他以前也没和哪个“同事”睡过一个房间。
谢老师无奈低头,其实他不总是那么少话,无趣的,台上也好台下也罢,他能聊得很多,“朋友”也不少。
但在许清舟面前,他所有的伪装薄得像一张透明的描摹临帖的纸,即使纸上画着五彩缤纷的世界,他也能穿过斑斓的画面看到他真正的面目。
许清舟见他不说话就以为他不肯说,“你要跟我一个房间睡觉,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谢青山深吸一口气:“我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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