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三年没有说过这个词,也没有为哪个角色如此入戏了。

        薛依依抓住方向盘,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隔着挡风玻璃望向空无一人的街道。秋风萧瑟,秋叶簌簌,飘扬而下,枯黄的落叶或是一片一片,或是三五成群地落在路上,一层一层堆积起来,想相互取暖。但它们仍然那么脆弱——脚一踩,经脉寸断,风一吹,伶仃飞远。

        “你明知道会入戏,为什么还要和他这么亲近。”薛依依声音极轻,像是怕及了他会听见。

        然而安静的街道上无人打扰,再轻的声音,他都会听见。

        许清舟自嘲一笑:“因为他是谢青山,因为我想再找到做演员的感觉,因为这是我最后一部作品,因为……我想入戏。”

        他想入戏,他想再一次得到那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爱一个人的感觉。

        可他忘了,角色终归是角色,演员到底还是演员。

        肖楚新可以恣意妄为地爱着顾瀚石,可以为顾瀚石抛弃江湖,抛弃皇室,抛弃身份,甚至牺牲生命,但他不行。

        许清舟做不到肆意。

        薛依依鼻息重重叹了一声:“谢青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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