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流离把酒给他倒上:“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夏澄。你跟她又没见过几次,何况你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嫁人了。”
吴勉看着远处,眼睛渐渐失了焦点:“我与她早就相识,只是她已不记得了。”
吴勉是在十一岁那年随父母搬去虞城的,他到了新的学校,沉闷的个性让他交不到什么朋友,每天都是独来独往。一天不知道怎么溜达到操场一个荒草丛生的角落,突然听到有人痛不可抑的哭泣声。
他轻轻朝前走了走,探出脑袋,看到了拐角那里一个女孩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抽抽噎噎地哭。他一时不敢贸然露面,转身又轻轻地走了。
可后来几天,他都会在那个地方看见女孩一个人偷偷地哭。他不知道她是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每天都去那个地方。他想自己偷窥别人的行为实在不够磊落,便琢磨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出现,能让自己不伤害到她。
他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远远地看见女孩从角落里出来了,手下一个用力,把球不偏不倚砸到了她脑袋上。可他角度扔的不好,篮球把女孩的眼睛砸得红肿起来。
他着了慌,一路不停道歉,把女孩送到医务室。女孩倒是并不怪他,只是情绪低落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泡在一条滔天大河里,快要溺毙其中。
那天他厚着脸皮跟在她旁边,将她一路送回了家。女孩十分沉默,他说十句,往往也只能得到一句回应。夕阳越过云层照在两个人身上,一片暖黄。他在后面追着她的影子,白色运动鞋踩在地上,小心得没有声音。
那之后他常常以送药为由去找女孩。女孩眼睛周围仍是通红一片。他有些担心她哭的时候药物冲到眼睛里该怎么办,在自己没反应过来时,已是脱口说了一句:“你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可以告诉我。”
女孩抬起头,一只眼睛贴着纱布,只用另一只眼睛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样子肯定是傻透了。心里正打着鼓,却听女孩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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