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继续陈述着,“那边的海里有个古怪的石头邮箱,叫信海潮,我就是在那边碰见他的,他从海潮巷零七号的小院里出来。”

        “手里也拿了……”安居重复着,眯起来的眼睛,隐晦着一种很认真的在意,“那个看不出样子的钥匙扣。”

        毕驰听着安居的这些陈述,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舒雅随口提起过的话——

        ……他今天在信海潮那边的石阶上坐了一下午,一直拿着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

        毕驰怔愣地盯着安居认真的表情,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下午海边的场景——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阿扬坐在信海潮边上,在速写本上试探着起笔,划出线条,表情从迷糊到认真,画面从凌乱到有序,他从无到有试图回忆起脑海中一个模糊的、磨损到面目全非的钥匙扣,一页页的试探重来,最终勾勒出了一张完完整整的图案造型……

        附图一张,先生请送修

        那古里古怪的三行文字,毕驰忽然就猜透了几分。

        只是太过惊讶,阿扬下午在信海潮边画那些速写的原因,竟然是昨晚的“安居”遇见了宋先生吗……

        他盯着安居的侧颜,思绪在那种惊讶间千回百转,说不出任何话来。

        安居恰在这个时候扭过头,直勾勾地对视上毕驰,一双眼睛里跃动起和疏离气场不符的浓烈神采,满满当当的在意,那记录本上“梦游时”被画上的图案显然让他的情绪波动很大,一时间,他掩饰不住地好奇着有关于宋先生的一切,波动的情绪里带着不确定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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