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皱了皱鼻子,扯了下自己一丝不苟的领结,若有所思地觉得这会儿的一切都似曾相识的过分,他身处梦境一般,自言自语似的声音里,就不自觉地显露出了杂糅的复杂情感:“就像是鼻子闻见过很好闻的气味,眼睛看见过很漂亮的颜色,五感这种东西,比记忆更长久,就算隔了个失忆症,再次碰见的时候,也会有些感觉……就是会觉得,这个我遇见过。”
这会儿的安居,放开了常常僵化在脸上的斯文矜持,语气闲适自在,语调慢慢吞吞,像个和老友唠嗑的大爷。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好似在笑,斜睨过眼来看着毕驰,眼中细细腻腻地带着揉碎的深深情绪,整个人有种很温和的笃定与柔韧。
毕驰忽然直觉般意识到,认识这个小年轻的这么久以来,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可能直到此刻,才真正第一次瞧见了这个人没有虚拟与伪装的模样。
像是龟缩在壳内的软体生物,在深夜里、在熟悉安全的领地内,终于探出了内里的柔软存在。
话痨的毕大少爷难得沉默良久,最后撇过头避开安居的视线,笑叹了下,开口竟是:“啧,大意了……忽略了要确认下你的性向问题。”
听闻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安居的表情里多出来了许多茫然。
他不太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转到了性向上,然后就听毕驰接着对他解释道:“你不觉得你刚刚那话,翻译一下就是,宋先生是你曾经很喜欢的人,身体感官隔着摔坏的神经中枢都能记得人家?”
“呃?”
安居迟疑了一下,总觉得毕驰的这翻译没毛病又哪里不太对劲,“重点不是在强调那种熟悉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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