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师……”
以为自己发出声音了。
然而,向晚只听见空气里几声破碎的残响,像在水中破裂的气泡,从寂静归于寂静。
裴庭树却一霎被这寂静唤醒。
难得显露几分窘迫神色,他后撤一步,松开向晚,低头,认真看她,道:“抱歉。”
向晚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几种情绪交织着在她心头冲撞,顶得她惶惶然。
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现在“口不能言”,不会头脑发热地说出什么另彼此更尴尬的话。
虽则,也不会有比现下的情形更尴尬就是。
向晚尚不知该如何与这种令人不安的沉默自处,踌躇在原地,忽而瞟一眼裴庭树,赶在他回望过来前,装作不在意地将眼神挪走。
她尚觉得自己的动作隐蔽小心,不会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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