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竭力之下似乎拼了个平手,但艾尔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先前腹部被击中时的痛让此时维持着这个半跪姿势的艾尔几次眼前浮白,呼吸声在寂静中不断急促。他极力稳住刀锋,维持着和李登殊这场无声的对峙。

        然而随着他气息越发不稳,艾尔的双手开始逐渐脱力,刀刃几次颤动后,那柄复刻刀最终跌落下来,弹落在地时发出一声脆响。

        李登殊的枪口依然稳,就像他的心跳和声音一样平静。在艾尔强忍咳嗽的间隙里,对方问道:“你是什么人?”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艾尔肺腑中翻涌着的不适终于涌了上来,他掩住口鼻趴在地板上剧烈地咳嗽出声,下一秒口中的抑制剂贴片和血水一起呛了出来,淅淅沥沥从他指间淌落在地板上。

        艾尔撑着地面,恍惚间在浓重血腥味中闻到了自己信息素味道爆发出来——

        要命,偏偏是在这个当口被动进入发热期。

        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他手上一软,眼前浮白的时候还在等待背后的那声枪响。艾尔甚至没意识到李登殊早已把枪收了起来。在他即将不受控制地歪倒在一边吊灯碎开的玻璃渣上时,一双手突然稳稳扶住了他,撑着他站稳在墙边上。

        五感迷乱中艾尔似乎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进一步扩散,甚至浓郁到呛鼻,这让他自己都有些不适。李登殊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而蜂鸣声中他没有听清。整个房间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水雾中,所有的声音都变得虚幻而遥远。

        而与此同时却有水面上的声音吸引走了他注意力——外面走廊上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上将!上将!”有人在外面喊着,似乎是被先前屋里的打斗声吸引过来:“您没事吧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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