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天还没大亮,韩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在清晨清新湿润的空气中跑了半个小时,太阳终于升起,晴好天气,他拐了个弯往凌薇家去,遇到阿姨开车出门买菜,告诉他凌薇今天起得挺早,吃了点东西又回房间待着了。

        凌薇已经一连几天忽视掉韩曜的电话,信息也是爱理不理,发十条过去才客客气气回复一条,按他俩的情分来看,表面礼貌,实则生疏。

        韩曜都没辙,他人打都打了,砸出去的拳头泼出去的水,伤害确实造成,但是也乖乖道歉了,交手双方已经毫无芥蒂地握手言和。

        不过凌薇还是不满意,到底哪儿不满意韩曜实在想不明白。他甚至还特地买了些水果鲜花去看望了大军哥,大军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见着他,人也挺精神。韩曜觉得他是由内而外的康复了,两人还十分友好地勾肩搭背拍了张照片,发给凌薇,如此礼节周到,她也没什么反应,一句都没夸。

        阳光挺灿烂,凌薇卧室在一楼,韩曜看见落地窗前帘子已经拉开,他走近了,凑近玻璃,两手拢在眼睛边,看见她侧身躺在床上,好像在看书,还隐隐约约听到些音乐。

        韩曜伸出手指敲了敲窗户,没反应。他的影子打在屋内墙壁上,凌薇一眼就认得出来,懒得理会。

        韩曜刚想进屋,草坪上有人开了辆高尔夫球车晃悠了过来,是他爸爸。韩曜早些年跟他爸爸如同仇敌,前两年二人大吵了一次,他爸爸心脏病发作差点当场去世。从那以后,两人关系就渐渐缓和了,如今可以说是父慈子孝。

        “哟,这不我儿子么,”韩爸爸远远看见自己孩子背影,不似往常那样孤傲,稍微有些低声下气,他抱了只泡沫箱从车上下来,关切问道,“一大早犯事儿了?来,替爸爸拿着,进去说话。”

        韩家父子穿过门廊,看见凌薇母亲正在摆放客厅里插好的鲜花。韩曜爸爸熟门熟路指挥儿子把泡沫箱放进厨房,满脸感激的笑容,“陈医生,刚到的海鲜,你们尝尝鲜。”

        那年韩爸爸心脏病发作,全靠凌薇母亲现场抢救及时,才捡回一条命,如此恩情,没齿难忘。他给人医院捐了两栋楼,无数医疗器材,平日里细微的关怀慰问也从不间断。这二位已经连续两年被地方电视台评为“感动天地的医患榜样“,今年十有八九还会蝉联,因为韩爸爸又以陈医生的名义建了个公益基金。

        凌薇母亲总觉得这一年四季从不间断的谢礼自己实在是受之有愧,她只是尽了医生的职责而已。不过她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韩曜父亲已经捂着胸口,“陈医生,都是为了我心里舒服点,你收下,就是在替我治病……”

        韩爸爸看见厨房里儿子难得沉默乖巧地放下海鲜,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说起来海鲜还是你们家做得好,上回那个麒麟石斑,我们阿曜吃了都说好!”

        “是吗?那也是你的食材新鲜,对了,今天有时间吧,一起过来吃饭?”凌薇母亲顺势邀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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