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引来了不少人,陆明亲戚家和邻居家的人都跑过来了。后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将他拉开,说人掉进粪坑里真的会闷死的,陆明这才同意暂且放过他一马,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把他给我绑起来扔在茅厕里!明天去见警察!”他朝人群吼道,“这种蛆不配和人待在一起,就让他待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陆明怀里的孩子已经转为了无声的哭泣,依旧埋着脸,不敢看周围的人。这时一对貌似是他父母的人跑了过来,可不知是被陆明的脸色吓到,还是忌惮孩子身上并不怎么美妙的气味,他们往后退了两步,居然都不敢上前来接下他们的孩子。

        陆明火气还没有下去,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抱着男孩就朝水井走去。

        “不哭了,不哭了,”陆明轻轻拍了拍他,“我打水给你洗个澡吧?……男孩哭出了声好好好,不哭了——那你自己洗?我带你到浴室里去,我会帮你把着门,不让人进来,放心……”

        第二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村里半数人都围到了两家人的门口,而其中大部分人又是奔着看热闹来的。

        “犯人”是个名叫谢老五的单身老男人。妻子几年前离开了他,无儿无女,这些年他没有再婚,没有正经工作,农闲时没事就在村里闲逛,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陆明不想知道这些。他才不关心犯人有多可怜,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犯人就是犯人,他要不是自诩为遵纪守法的“好少年”,昨晚就亲手把那混蛋了结掉了。

        最近的派出所在村子十几公里外的镇子上,今天正巧陆明要启程回家,那里是他离开的必经之路。

        因此他让谢家人将谢老五冲洗干净,一会儿就由他带着这家伙去镇子上,把他送进局子里去。

        谁知就是这个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环节,居然受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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