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当然想了。

        父亲还在说着什么,他早已痛哭流涕,浑然只是附和着他的话,眼神迷离。

        一瞬间,单若水的情绪到了奔溃的边缘。忽然,一抹黑气从棺材中飞出,飞快地窜入额间,在他的额间留下了一抹倒三角的黑印。那三角之中,还隐约刻着淡灰色的骷髅头。

        神智,被剥夺。他的双眸涣散而无光,思绪一片混沌,脑中有佛音忽近忽远,仿佛被人控制住了。“咚”地一声,他狠狠地将额头撞上棺木,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感。

        又是“咚”地一声,他又狠狠地撞了上去,撞在同一个点上,不偏不倚,分毫不差。咚、咚、咚……他面无表情地撞击着自己的额头,额头上一片红肿,肉眼可见到淡淡的红血丝,可他根本察觉不到什么。

        这一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有风吹过,吹开了窗户,一抹黑影闪了进来,慢慢地恢复成模样。他穿着一身剪裁顶好的灰蓝色西装,西装口袋里别着一枝白色山茶花,是他在参加轮船游玩的装扮,也是他死前的装扮。

        他是单若水一直想见的单默,是他最亲近的哥哥。

        “单若水!若水!你醒过来!”他的喊叫声却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想将他从恶灵符咒中救出来,可他实在太弱小。

        一个连魂魄都不齐全的鬼,怎么斗得过恶灵符咒?

        若不是感觉到单若水遇到了危险,恐怕他是不敢从冥界偷偷溜上来,因为冥界的时间和人间不一样,所以他能逗留到明天上午。这道恶灵符咒是有心人下在棺材上的,为的就是杀死单若水,可单默却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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