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时太监管玉衡峰大小事务,他拍下的决定,傅问也不会多加干预。他今天说是丁仞秋教,那丁仞秋八成是跑不掉的。
匡疾晃荡着杯盏里的清茶,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身子放轻松许多,这才叫正确布局,还是得大师兄回来主持全局,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
心里想着,匡疾淡淡开口,视线望向裴酿雪:“你应该在大师兄身边学学,跟他学习什么叫说话的技巧。”
裴酿雪凤眸一眯,“讲讲。”
她不是很懂。
匡疾慢慢呷茶,难得生出几分好心情,趁着裴酿雪没和他拔剑,开始分析逐句:“这段话分为两句,一个是大师兄的有心无力以及解释,先把自己摘出去,证明自己不行。接下来——”
——接下来是告诉四师弟。
裴酿雪把最后一句话换了,她不在乎究竟是什么理由让自己解脱,她只在乎丁仞秋是小师妹新教师的这个最终结果。
玉衡峰几个寝殿的构造都一致,裴酿雪轻车驾熟,两下就重新回到已经醒来的丁仞秋身边,向人挑挑眉,“有个事告诉你。”
丁仞秋瞧见来人仗势,上挑的桃花眼微眯,身子进入戒备状态,他一点都不觉得接下来裴酿雪讲得会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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