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在望先回青山院换衣裳,满侯府原本尚在震惊她当众仗责陆之淳的事,二房的王氏和罗氏先是在陆进松跟前哭,又到陆老侯爷跟前哭,尚未哭出结果,扭脸陆在望就又惹了东宫,满府慌不择路,眼下谁也再顾不上陆之淳。

        连二房都不知是该高兴作天作地的世子终于作到头,还是忧虑太子会否迁怒侯府。

        这回院的路上,只觉得旁人看她的眼神比往日更一言难尽。众人约莫在想,家境贫寒,子嗣不上进都无碍,只要别养出个世子这般德行的,寻常人家还真架不住祸害。

        竹春山月见她回来,忙遣人烧水倒茶,拿了干净衣裳来。陆在望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没瞧出不妥,无非是娘气了些。便又拿出脂粉眉黛糟蹋一番,端茶进来的是采兰,陆在望见她便问了一句,“没事吧?”

        采兰原先确实被她的混不吝唬住,可陆在望是为她出气,总不至于她还要反过来害怕,便多了几分亲近。闻言说道:“我没事……只是给世子惹了麻烦。”

        陆在望说道:“那不算麻烦。”

        竹春山月和采兰都片刻哑然,比起太子,陆之淳确实不够看。她匆匆换了衣裳就往清晖堂去,三人站在廊下目送,山月感慨一句,“天底下大概没有咱们世子不敢干的事情。”

        陆在望进了清晖堂,院中弥漫着药味,太医正在廊下看着炉子。元安安稳的睡在正房卧室中,沈氏和元嘉陪在床边。

        她一进去便问,“太医怎么说?”

        元嘉抹着眼泪:“太医说药性太烈,姐姐体内余毒未清,子嗣无望,恐寿元有损。”

        沈氏轻轻斥道:“别在你姐姐跟前说。”

        陆在望烦躁的走了几圈,“东宫怎么说?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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