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声道:“你长得这么矮,我的衣裳你好似穿不了。”
确实,江云声可是个实打实的男人。
陆在望很不满意她说的话,她若好端端做个姑娘,也算是身材纤长,可又想了想,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那你再帮我一回,去永宁侯府,就说我在外弄脏了衣裳,等着换。叫青山院的竹春来。”
江云声道:“行。”又一伸手:“二两。”
陆在望先一愣,又怒道:“你方才还说我于你有恩,要还我银子!”
江云声义正言辞:“一码归一码,这离永宁侯府可有程子路。我跑腿挣钱,凭自己本事,怎么不行?”
陆在望一咬牙,遇到对手了!
“二两就二两。”她掏出碎银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快着点!”
“得嘞。”江云声乐颠颠的站起来,收了银子,往他那灰白的破布麻衣里一塞,“包在我身上。”
江云声此人看着不大靠谱,办起事倒还牢靠,他很快就把竹春带了来,又很有眼力见的替她们关上了屋门,自己蹲在院子里,叼着根草,赏他那荒凉院子里的凄惨月色。
竹春紧紧抱着包袱,战战兢兢的神色直到见了陆在望才松散了些,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的规制,比侯府养马小厮还不如,可她家世子爷正颠颠的翘着腿,躺在土砌的炕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出门时的干净衣裳已然看不清颜色,东一坨泥西一脚印,束发的金簪和腰悬的玉坠统统不见踪影,端正的束发歪了个颇有喜感的角度,吊儿郎当的悬在右侧头顶,好像她头上长了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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