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都在轻轻颤抖着,看着躺在地上全无声息的男子,压抑在心底的温情、思念、仇恨、愤怒、暴戾、凶狠几乎将他压垮。

        玄衣男子没死,但也再没醒来。

        之后小孩子在兄弟姐妹的陪伴下,过了大半年才将眼睛治好,小孩变得冷冰冰不爱与人言,任人怎么逗也只是礼节周全地回应。

        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再也看不见无忧无虑、张扬恣意的笑容。

        容与浑身冰凉地醒来。

        额头全是冷汗,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呼吸急促地盯着前方的虚空,不知在看些什么。

        容与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渐渐从梦魇中彻底清醒。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重重伤疤,左手摸到床头的匕首。

        他垂眸想了想,是什么时候才开始这样的呢?

        大概是七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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