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就是壕气。

        不远处的车厢里,容与一人独占了一辆马车,内里铺着厚厚地毯,四壁也镶着一层皮革,燃着银霜碳,使得车厢里暖气融融。

        容与脸色苍白,靠着中央摆放的小几细细看着今日的文书密函,一摞又一摞折子、信函堆在面前,有些是需要他批注处理,有些是指证画押和检举的证据。

        书信、地契、陈情书……

        容与将这些在外面足以引发一阵动荡的文书一份份重新归类,一点一点安排接下来的行动,也如苏平遥所想,他所为之事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将七年来的厚积,慢慢薄发,搜集来的秘辛与证据,在容与不紧不慢的安排下慢慢就绪。

        远在西凉,又不慌不忙地慢慢搅动盛京的风云。

        其实此行本来无关阴谋算计,只是好巧不巧,这一路的阴差阳错,又给了他契机将一些事串为一条线,足以狠狠咬下陆家一块肉。

        韬光养晦也即将走到尽头。

        思索片刻,容与提笔写信。

        一根线从笔下生出,牵扯住容与、又慢慢锁住更多人,连成一条既长且韧的绳索,慢慢伸向盛京的逆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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