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是权,是势,是利用,是计谋。

        他和苏平遥都不是什么直肠子,各有各的弯弯绕绕,然身边皆是亲切的下属和亲人,面对些许诡计也就当作笑话聊一聊,可若是处处刀刃……

        一个好好的人,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沈修难以想象。

        事情差不多聊完,接下来也没什么可说,苏平遥有些困倦地单手支着头颅,听沈修和容与交谈。

        容与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起身走向后面的墙边。

        宽大的袖摆带起一阵空气流动,一阵草药的清苦味道细细飘来。

        苏平遥此时注意到,这间密室燃着炭火和香炉,并没有搁置什么草药,是容与身上带着的、常年草药浸染的味道,掩盖住了她印象中的淡淡冷香。

        容与敲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青色玉质令牌,玉质里似乎还流动着红色絮状物,上刻小篆“容”字,背面浮雕着红色麒麟,道:“此物交与苏侯爷。”

        他缓步走来,由于密室中暖意融融,他穿着并不厚重,苏平遥接过令牌之后,容与侧身便回了原本的位置,木几一角钩住他左臂袖口,露出半截小臂。

        苏平遥目光扫过,手中令牌滑落,发出“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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