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笑中带着一丝轻嘲:“如你所言,我没有坐视不理,我护了他一命。可是事已至此,那人在朝中,顾秋筠就仕途无望,还要我怎么办呢?”

        苏平遥突然感到发自内心的无力感,只听容与声音慢慢响起。

        “苏侯爷,你我都已经清楚其中龌|龊,能保住他的命就已经是不易了。”

        “可在刺杀一事上,算是你利用他。”苏平遥反唇相讥。

        “那又怎样?”容与几乎在她话音还未落下就出声反问。

        “苏侯爷总不能让我对每个人都有来有往,我说了,我是什么人,你早该看清了。”

        苏平遥一愣,她想反驳,却发觉她说不出口什么。

        摇晃的灯光下,容与唇角轻轻翘着一个微微的弧度,浓浓黑色的眼眸美得越发勾人,他整个人都白地过分,手拢着披在身上的狐裘,苍白的肌肤下清晰可见一条条淡青色血管。

        仅仅看形貌,苏平遥几乎没看到过谁还能与他并肩,他微微合拢的手很漂亮,也就是这双手,握着那样多人的命运。

        这样单薄漂亮到难以形容的人,将满心算计坦白在苏平遥面前,坦荡地无端生出几分决绝,就像他在微笑着接纳所有负面和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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