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父分明重重嗯了一声,话出口却道:“管你回不回去,才不给你收拾呢,就让你回去住灰洞去。”声音却显低沉,像是喉咙堵了石头。

        齐眉没忍住吸吸鼻子,“爹爹走吧,我回去了。”她说着也不管齐父走没走,跨上马便往回走,风吹得旧柳桥边残败的柳叶飘飘荡荡,恍然有了几分秋日光景。

        齐眉实在送了太远,沈怿同慕盛在城门饮春楼等至下午也不见人回,慕盛有事离开半晌,再回来时天色已暮,他眼见着齐眉走到沈怿面前,而后将脑袋埋在沈怿怀里,带着哭腔道:“我想爹爹了。”

        慕盛看一眼自觉离开,沈怿拍拍齐眉后背,柔声安慰道:“别哭,会再见到的。”

        齐眉把眼泪糊在沈怿领口衣襟上,抬起头来眼眶红红鼻头也红红看着沈怿,“谁哭了?我才没哭。”她说着又趴回去,“我想我爹爹。”沈怿叹口气,很是耐心地抚着齐眉后背。

        齐眉抱一会儿沈怿道:“我好饿啊。”快晚上了,她今日只在皇宫吃了些许点心。

        沈怿招来小二点了好些招牌菜,齐眉又要了数壶据说是漠北的佳酿,沈怿略略吃了点,齐眉闷头吃菜,时不时倒杯小酒,细看动作又慢条斯理,沈怿放下筷子便撑着脸看齐眉吃饭。

        女子小口小口咬着栗子鸡,嘴里塞的有些多,脸颊微微鼓起,却并不粗俗,有些像在深山老林里遇见往嘴里塞榛子的小松鼠,毛茸茸的,几个榛子就能哄骗过来。

        沈怿把鱼刺挑好给她放到碟子里,劝一句,“别喝太多酒,醉了难受。”齐眉用力咽下嘴里食物,“本姑娘千杯不醉!”说着就直接拿起酒壶喝。

        沈怿抬手拦她,“喝急了容易醉。”齐眉起身后退几步走到窗边,“我才不会醉呢。”话落,抬手咕噜噜一通灌下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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