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嬷嬷把额头都磕得红肿了一大块,话中略含着哭腔:“此事也怪老奴没能管教好下人,若是少夫人要处罚染梅,老奴愿意承担一半。少夫人向来待下人宽厚,求少夫人给老奴这个面子,通融老奴这一次吧。”说完,又拉着染梅,“还不快跟我一起求少夫人!”

        “韩嬷嬷也知道我向来待人宽厚,怎就招来染梅这种狼心狗肺的下人。”楚荧撑着下巴,看着眼前这深情感人的一幕,她只感觉厌倦,淡淡地说,“既然嬷嬷喊我一声少夫人,还亲自开口求我,那我肯定要卖嬷嬷这个面子的,不如嬷嬷来说说,谋害主子这一死罪,嬷嬷觉得该如何分给二人合适些?”

        楚荧从郑九手中接过一把带着鞘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拔出匕首时银白色的剑光更是吓得年迈的韩嬷嬷冷汗连连,膝盖都要软了。

        而楚荧毫不在意地挑着匕首上系着的流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不是我在秦家深居简出太久,让所有人都忘记,我楚荧,家中也是将门出身的了?”

        楚荧细细看过刀身,打磨地如镜一般亮的剑身映出楚荧的侧脸。手腕轻轻翻转,将匕首按在桌面上,刀尖直指韩嬷嬷和染梅二人。

        韩嬷嬷终于是身形一颤,瘫坐到了地上。

        “楚荧!你不要欺人太甚!”从之前开始一直没有开口的染梅,看见韩嬷嬷颓然的身躯,如今终于是尖叫出声,“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下毒要害你的是我,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韩嬷嬷年纪大了,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为什么。”

        见染梅终于开口说话了,楚荧站起身来,走到染梅面前,垂着眸子冷冷地开口问。

        “哈哈哈,为什么?”染梅大笑,双手扒开遮住面孔的头发,抬起头来,“你问我为什么?就凭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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