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友谊,有时确实有些孩子气。”阎冬城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他们大概就是那种从小到大的朋友,叫什么来着,发小?”

        “嗯,老柳应该是白勇最要好的朋友。”

        王锐驾车驶出小区大门。上班时间已过,马路上人车稀少。天色发暗,空中浓厚的云层翻滚,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大雨。

        汽车直奔近郊的鼎山艺术园区。

        老柳工作室在艺术园区外围,背后是长满青草的山坡,门前的四方空地上,停放着一辆老旧的哈雷摩托车。

        阎冬城打开车门下车,看了看手表,不到十点。熬夜场的音乐人,此时多半还没起床。

        工作室是钢架砖混结构建筑,正面的茶色钢框玻璃窗里,歪歪斜斜挂着几块布帘,颜色不一,好像临时抓来几块床单当作窗帘。

        王锐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他的手便敲得重了一些。

        四周鸦雀无声。钢框玻璃门猛地开了,一个瘦得脸颊凹陷的男人,仰起长满黑胡茬的下巴,冷冷望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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