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场上的人都有点吃惊,萧铭宇云淡风轻地问他:“第一次吃啊?”
陈循轻声“嗯”了下,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一直没问你。”萧铭宇晃晃手里的红酒杯,微仰着头浅呷一口,“你是时骞的堂弟还是表弟啊?”
陈循仿佛从那盛满腥红液体的高脚杯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营养不良似的干瘦,鼻是鼻,眼是眼,无一例外都透着卑微的气息,他的嘴巴微微翕动,声音细若蚊鸣:“我妈妈在……”
陆时骞却突然打断他:“是表弟。”
陈循咽了口唾沫,难堪稍稍得以缓解,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多数时候,虚荣是可以被理解的,因为迫不得已。
萧铭宇闻言笑笑:“先前在时骞家碰到你,还以为你是他们家的小仆人,你那时候穿的可不像今天这样,那时候比较……比较朴素。”他特地停下来看了看陈循,末了继续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还是得花点功夫捯饬下自己,不然容易引人误会。”
陆时骞这回没说什么,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着牛排。
“你说的对。”陈循蜷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谢谢提醒。”
餐后他们还有活动,陈循没跟着一块去,而是选择独自一人回了房间,洗了澡,将准备送人的木头手工拿出来细细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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