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龙体自有太医院照顾,薛大人还是做好分内之事,学学如何为天子分忧吧!”

        薛贵被气得不行,但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真才实学,分忧这方面得不了圣宠,所以只能在其他的旁门左道上钻营如何讨喜。只见他脸上的怒色没一会儿就消了下去,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还好他留了别的后手。

        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顾灵翰屏退下人,只身一人回到自己的寝宫。钱公公关紧殿门,心领神会地守在殿门前,知道他这是又要放飞自我了。

        玄清帝寝宫的北墙上挂着一幅山海图,这幅山海图自玄清帝登基后便一直挂于他的寝宫里,上面画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独峰,画工精巧,栩栩如生,但凡见过此画的无一人不感慨。

        不过奇的就是这座山峰如此逼真,但竟无人见过实物,想不通的人们只能归因为是画师奇思妙想,臆想出来的风景。

        顾灵翰摘掉头上的金玉冠冕,万千青丝瞬间垂落,忽然那飘荡的青丝燃起火焰,随后向下蔓延至全身,倏而整个人化作一团莹红色的流火,向悬挂在殿墙上的那幅山海图袭去。

        只见那薄如蝉翼的绢布卷轴,浴火不仅未燃,反而将那一团赤火吞了进去。偌大的宫殿内恢复了安静,好像方才没人来过,只有那在空中微微飘荡的纱幔昭示着方才的不平静。

        顾灵翰进了画卷。

        画卷中却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一只周身浴火的朱雀翱翔在穹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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