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环境下,徐然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压低:“哥。”

        “嗯?”齐昭停下脚步,看向他。

        “嫂子非得住在这吗?太孤单了。”

        齐昭没说话,转头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才停下来,“到了。”

        徐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间最靠边的病房,门上有一大块玻璃,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病房里面的景象,大雨过后太阳从云层后逃出来,竭尽全力地散发光芒,驱散阴霾,明亮的日光从窗户里落进病房的瓷砖地板上,闪闪发光。

        旁边就是病床,雪白的被子里突显出一个人瘦削的轮廓,从里面伸出许多根线路,连接着一旁众多价值不菲的仪器。

        “哥,嫂子生的什么病啊?”在亲眼看到之前,徐然一直以为他只是像自己几年前得肺炎一样,病来得急,去得也快。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亲身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落寞的人影,他甚至觉得他嫂子已经是苟延残喘、听天由命的人,他觉得自己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近到站在长廊里仿佛听见熙攘哀恸的痛哭,从耳廓直达魂灵。

        齐昭别过头,声音也放得很低:“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后遗症,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徐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形,“那你快进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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