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将脑袋缩在被窝里,听见齐昭走进来,关了灯,又感觉到左边的床陷下去一块,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里被无限放大,连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钻进徐然的半边被子里。

        吵得他头脑发昏,意识混乱。

        虽然医院里单人病房的床是被精心布置过的,但终归不如家里的舒服,而徐然实际上还有些认床。

        所以除去昏迷的那些日子,徐然苏醒后,每晚睡的都不是很好。

        这里的床虽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但本质上还是徐然熟悉的环境,所以哪怕他刚刚心思九曲十八弯,一沾枕头没多久就睡死过去,对外界半分也感知不到。

        可即便入睡容易,他的睡眠质量依旧很差,夜晚多梦,梦境还大同小异。

        梦里有鲜花,有大海,还有人在另一个人指尖落下的虔诚一吻。

        可徐然却总也看不清他们的脸,永远蒙着一团雾,像阴沉夜晚被浮云遮住的明月,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显露出来,却总是功败垂成。

        稍微靠近一点便会被冻的指尖发麻,如同被塞进怀里一块冰柱。

        徐然不自觉地往后靠,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下被冻的四肢发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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