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想抢铲子的手便收了回去。

        这一夜,陆嘉意在周鹤庭的辅助下,亲手埋葬了木头,为其立了一块无字木碑。

        他跪在木头坟前,向土下的人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力给你更好的葬礼。”

        周鹤庭想搀扶他,他却执拗地跪着,要吊唁木头。

        自知理亏,加上二人尚未和解,周鹤庭不敢为难他,只好随他去。

        可他这一跪,就跪到了深夜。

        眼看陆嘉意双膝颤颤巍巍,几乎要支撑不住,周鹤庭看得皱眉,先是让小弟们离开,而后才蹲在他身边,小声问:“你还要跪多久?”

        这人也许是从不习惯对人温柔,只能把声音压轻,怕一旦音量大了,就忍不住吼起来。

        陆嘉意垂着头,没有说话。

        周鹤庭最烦他不说话,一烦躁就想动怒,但此时这人太脆弱,一动怒就会被震碎一般。周鹤庭气恼,却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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