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意叹一口气,“他死得不光彩,那时我也自身难保。如今,我要你们带张担架去,把他稳稳接回来。我要补给他体面。”

        大概是许久没被当成真正的人对待过,如今看到这位被抢来的压寨夫人如此善待木头,二人表情也显露唏嘘,都认真答应了。

        在小弟的陪同下,陆嘉意在后山空地找了个光照充足的地方,亲手开始挖坑。

        小弟看他细皮嫩肉,本要替他,被他拒绝;后来又提议帮忙,又被拒绝。

        陆嘉意坚持一铲一铲,亲手,为木头挖出墓床。

        乱葬岗死尸众多,就连被派去寻尸的人都已经完成任务回来,陆嘉意还不能够挖出容纳一米八大汉的深坑。

        木头身首分离的尸体被放置在担架上,血污清理得干净,露出那张平静的脸。

        陆嘉意却只敢专注着手头的作业,不敢看木头一眼。

        那一贯不苟言笑,一贯不善言辞,却温柔待他,给他这黑暗山寨中唯一人性光辉的存在,已经消失了。

        陆嘉意双手磨出水泡,又因持续工作,水泡再被磨破,脓水混着血水淌下铲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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