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他的动作踏入水面,亦是如履平地,一步一步,踩着轻微的涟漪向湖对面而去。
闻人靳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忽地轻叹了一声:
“真是无聊。”
他轻声说,垂下的眼帘遮不住眸中的倦烦,身侧的由烬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兴奋的刀身发颤,发出嗡鸣之声。闻人靳伸手一指,由烬破空而出,化作金光猛地朝那湖中二人而去!
本应是如之前的幻障一般被切碎,由烬却停滞在半空,白衣国师探出手,遥遥指向由烬,巨大的冲击以他为中心相互冲撞,湖水无风而掀起巨浪,旋转飞溅,一时之间竟是地动山摇,周遭景色在这狂风杀气之间濒临破碎,闻人靳面无表情,手心翻转,由烬游光一闪,重回他的手中,长发无风自动,他手捏成诀,向前几步,竟是寸步之术,几步之间便到了那白袍国师的面前,一刀斩开巨浪,一刀劈开幻障,直直向着白袍国师面门而去!
“呵。”
白袍国师溢出一声轻笑,探出两指,竟是稳稳当当的接住了由烬,只刹那间湖水爆裂,以他们为中心猛地向下坠去,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破裂,陷入无穷的黑暗。
在巨大无法自控的下坠幻障碎片间,闻人靳回身,衣袖乱飞,只看到有一身影奋不顾身朝着他奔来,幻障崩塌暴走,转眼间就将那人影掩埋,耳边是渐响的铃声,声声入耳,不知多久,他方落下,鼻息之间是渐浓的花香,冷而粘,重重的扑打在他身上。
沉重而拢长的祈词宛如无形的枷锁,闻人靳缓缓睁眼:前方是巨大的高台,花轿置于其中,艳红的花露出含苞待放的模样,等待着,簇拥着花轿,只等待着那一刹那血的洗礼与狂欢。他置身于跪倒在高台之下的人群之中,他们低垂着脑袋,露出苍白如纸的肌肤,口中喃喃,不住的祈祷,身上攀爬着湿冷的花香,毫无活人气息。
白袍国师如约而至,他走至花轿之前,撩开帘子,便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搭在了他的手上,缓缓被牵了出来。
那是身着华服的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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