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伸出手，从袖口飞出一只小纸鸢，围着他的指尖飞了两圈，便飞到了少女的身侧，未了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们隔着诺大的一段的距离，少女笼着华丽的衣裳，身形却显得越发的娇小，在一片华光贵物之中，她仿佛也是其中一项精贵的摆设，无一人气，唯有那双黑亮的眸子晶莹，像只小鹿，盈盈的看向他，只眼中情绪太过复杂，浓重端的仿佛要化作水滴下来。
“……”
她张了张嘴，犹豫着，最终还是垂下头，小声道：“马上便是祭祀了，便想着再见你一面……你马上，便离开这里了吧？”
“是。”书生看着她苍白的下巴，忽地轻声道：“……你可还愿意离开这里？”
少女周身一颤，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眼圈瞬间便红了：“你愿意带我走？”
“你不属于这里。”
书生轻声道：“只要你愿意，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她的眼里泪水盈盈，却倔强的凝在眼中不肯落下，嘴角弯弯，竭力弯成一个堪称灿烂的弧度，不住的点着头：“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外面，你说的千灯盏，还有云重糕，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她说的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眼睛却极亮，总算是揭开了那沉重华丽的外皮，露出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生气来。
“还有……”她笑起来：“她一定会高兴的！”
话音还未落，便见乐成林忽的浑身震颤，竟是不受控的扑了上去，他手握成拳，一拳之下便闻“咔”的一声，分明应该是无法触碰到的，然而只见着那眉眼弯弯的少女还如初时一般微笑轻语，身上却渐渐涌出了细纹，如笔墨绘制的美人图被撕裂般，露出苍白无力的薄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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