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轰鸣声突然响起,空中飘落的花雨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火浪瞬间吞没,天边一片猩红,香境中随地燃起熊熊大火,火海漫天横流,肆无忌惮,扫过之处即刻变成一地废墟。
迦灵一声叹息,这个虚花香境,因为外人的闯入,已经支撑不了太久,在崩溃的边缘了。
宋淮衣朝她疾步过去,却不知为何,不管尝试多少次,两人之间永远隔着一尺距离,咫尺天涯,无法触及,他震惊地看着她的裙摆被火舌吞噬,直至全身沐浴在火海里,他难以置信地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带着笑意静静看着他。
宋淮衣颤声道:“若是当年我早点和你表明心意,早点带你出宫……”
迦灵笑着摇摇头,随着火势的无情蔓延,她的身体正在火海中一点一点地消失,像炉中的香,燃到最后徒然挽留不住的轻烟。
然而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淮衣哥哥,这世间,本就没有两全的事情。”正如你放不下你的家族,我也要为了姐姐的孩子,为他在诡谲的后宫朝堂厮杀出一番血路。
她知晓对方的心意,但她无法回应。她从未这样真诚地爱过一个人,以后更不可能。而她只能任由这份真诚,干净不带一丝杂质的心意,被命运狠狠践踏。
一人伤在外处,伤口刺骨,鲜血淋漓。他不甘,他愤恨,痛苦如刺哽喉,只能任时间平复心情。止血、结痂、落疤,肉眼可见,总会一天天好起来,最后只留下浅淡的瘢痕,被随意忽略,不为人知。
另一人伤在内处,脸色如常,笑靥如花。旁人当是一出闹剧,一次韵事,于她有何损伤呢?不过是风流浪荡,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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