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出了泪。
三年前两人经常见面的那棵杏花树，早就不在了。
她在宫人的搀扶下起身，涂了朱红蔻丹的手指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笑意冰凉，恍若罂粟绽放，她慵懒地躺在绣榻上，神色从容，若无其事。
仿佛方才的失态只是幻觉，她一直是那个不可一世，骄纵肆意的高傲宠姬。
她闭上眼小憩片刻，复又睁开，已不见任何悲戚感伤，只余冷静与清明。
“明日把景明园的杏树，都砍了罢。”
***
左右无事，顾千芊摆了碟瓜子果盘，找了王府内年纪最大的一个老嬷嬷来闲聊打发时光。
这个老嬷嬷据说是先前呆宫里头伺候过娘娘们的，辈分很高，她虽然身躯佝偻两鬓斑白，瞧着却精神矍铄，说起八卦来更是一套连着一套，毫不含糊。
老嬷嬷端着一杯热茶，眯起眼睛：“您想听玉姬夫人的往事啊……哎呀，那可真是个最艳的胭脂最娇的芙蓉修炼成的妖精美人，我老婆子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娘娘了。”
玉姬本是南黎国的迦灵公主，南黎国第一美人，她的同胞姐姐迦瑶公主，在她前头入珩国和亲，成了当时最受皇帝宠幸的柔妃娘娘，可是柔妃娘娘性子柔弱单纯，生下皇子萧承祯后，被心生嫉恨的齐皇后陷害，陷入当时震惊朝野的香蛊一案，因怕蛊主死后反噬，被折磨致死，下场十分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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