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籁在昏迷时隐约听到,这番刺杀与曹太尉脱不了干系。
晚宴上女刺客那一刀并没有伤及要害,也没有淬上剧毒,但刀锋上却被有心人特意涂抹了苏摩那花的汁液。
顾若籁曾得素卿长老赐药,旧疾好了大半,但素卿也曾叮嘱过,此后不许碰苏摩那花,若是触碰了此花的汁液,药性相克,便会前功尽弃,在体内产生难解的慢性剧毒,后果不堪设想。
萧湛双拳紧握,指骨泛白:“你不要怕,解药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会让下毒者付出应有的代价……等我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所有人都会跪伏在你的脚下,再没有人敢动你!”
顾若籁笑着说好,她捏捏他的脸,故作轻松道:“别总是愁眉苦脸的,笑一个嘛。”
她牵过他的手:“嗯,本神棍再为你看一次手相吧!童叟无欺,不准不要钱!”
萧湛的手心很凉,顾若籁郑重其事道:“哇这是个顶富贵的命格啊。看这个手相,小郎君你命定贵人的使命已经完成啦,也就是说,贵人要功成身退了。以后没有她,你接下来的人生也一定会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可千万不要让贵人失望啊……”
一滴泪突兀落下,在衣袖口氤氲开。
顾若籁愣住,抬起头看他发红的眼圈,笑了笑:“被我捉弄惯了,不相信本神棍啊,你放心,我算命时可是从来不骗人的。”
萧湛俯身抱紧了顾若籁,他咬紧嘴唇,微微仰起头,用手牢牢捂住眼睛,掩盖自己不堪一击的狼狈。
大片的水泽滑过指缝,滑过脸颊,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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