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眨眼睛两人调了个位,顾千芊被宋云舒牢牢圈在怀里,半晌没听到对方回答,困意袭来,她的眼皮渐渐开始打架,头顶上传来他很是遗憾的叹息:“睡着了?可惜,还想问你要咬哪里呢……”
顾千芊老脸登时一红,如果说是要开咬,那她该从哪里下口,胸膛、脖子、脸颊……还是嘴唇?这、这人脸皮可真厚!她一团浆糊般的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发羞害臊,咚的一声,万物皆可抛,只要周公邀,小姑娘头歪倒在宋云舒肩膀上,睡着了。
等第二日顾千芊从宿醉中清醒,已是日上三竿。她摇了摇沉重如斗的脑袋,只觉得头皮发麻两眼昏花,待渐渐回魂目能视物,她震惊地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不得了的情景。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片衣角,以一个不甚雅观的狼狈姿势紧紧贴着一位白衣少爷,少爷的衣襟上还有可疑的口水鼻涕的湿痕。
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窘迫地咽了口唾沫,壮士断腕般认命地将视线小心翼翼往上挪,瞧见白衣少爷宋云舒依旧不失风雅,从容地放下挡住脸的一本杂记闲书,他微微一笑,顾千芊也报以尴尬一笑。
“呃,我这是,喝醉了?”她愣愣然,随即又惶惶然:“我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吧?”
“啊,不曾的。”宋云舒眼角微微弯了弯,贴心地给脸色发青的顾千芊递上一盏暖茶,轻描淡写道:“只是你昨晚喝醉了撒泼打滚一定要我陪着你睡觉,我不陪着你就寻死觅活地哭闹罢了。”
顾千芊刚灌完茶水,闻言一口茶喷出来,她心虚地瞥一眼宋云舒尚还算整齐严合的衣领,淡定地擦去了嘴角的茶渍,心里暗想还好她把持住没酒后乱性出更大的糗,急中生智道:“你也许不晓得,平日我都是和谢瑶一块儿挤床睡,一定是当时我醉糊涂了把你当做她了,别介意,这只是个误会。”
“哦还有,昨晚你还哭爹喊娘地要嫁给我,说爱慕之心坚如磐石天地可鉴海枯石烂,为了这份感情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顾千芊一个踉跄摔倒在桌底下:“……”
“你还兴致大发念了好些诗,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两岸猿声啼不住’,‘但愿人长久,一颗永流传’,‘西塞山前白鹭飞,东村河边爬乌龟。身有彩凤双飞翼,夫妻双双把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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