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恪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笔记,小心地翻开一章道:“瑞朝昭阳年间,曾有过这么一段逸闻……”
顾千芊心里咯噔一下。
楚恪小时候就爱掉书袋,尤喜引经据典,以史服人,每当要陈述自己的观点时,都要先拿出小笔记滔滔不绝念一段史话压阵。
也许他痴迷历史,深信读史可以明智,但坏就坏在他语言组织与逻辑贯通能力实在太差,常常牛头不对马嘴,还爱跑题,从东边的云讲到西边的雨,结论是南边的朋友们不宜出门,也许连他自己都忘了原本的论点。
引述的史话无穷无尽,一唠叨就是半天,常常不知所云,他自己颇为满意觉得此举甚是有文化,听者却苦不堪言。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夫妻之间也是这个理,婚姻二字最讲究的是琴瑟和谐,意趣相投,若是两人兴趣爱好间相差甚远,岂不是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顾千芊在一段稀里糊涂的婚姻鸡汤后,勉强听得这故事的原委,大概讲的是瑞朝昭阳年间的故事,有位闲散最好风雅的慕王,王爷平时最爱就是琴棋书画诗酒花,偏爱白衣翩翩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调调,可惜却被包办婚姻娶了位将门虎女。
王妃虽美貌贤惠,可平日只爱耍枪弄棒,切磋暴力,两人毫无共同志趣可言,日子久了慕王按捺不住,偷偷去民间采野花,以慰身心。
后来东窗事发,夫人在烟花柳巷捉奸在床,王爷恼羞成怒,斥责她刁蛮无德,干涉夫君寻找真爱。王妃经此事后大受打击,对夫君彻底死心,是已开始专心以养面首为乐,家不成家,同室操戈,同床异梦……
顾千芊不以为然,民间有名的狗血话本她都在谢谣的书柜里翻过:“你看的只是其中的史书初版,还有另个加番外修改后再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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