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恪看着他,迟疑道:“师父从南滇国一战脱身,不慎中了仇家的幻香术‘寒露’,每日需饮酒抑制幻香毒发冰冷彻骨之痛,本就是强弩之末。她知晓时日不多,觉得活着会连累他人,不如选一种有意义的死法。”
“她自知与你的那段情是自己挣来,怨不得旁人,虽不过镜花水月,虽结局伤人,却也最终看的开。人情冷暖,恩怨爱恨,她说这辈子体验足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便短暂,但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公输誉怔怔看着他,唇角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是,这样说的?”
云晚歌去世后他万念俱灰,本庆幸还好还有她在,可如今那个唯一的牵挂,也已经不在人世,离开得彻底,再也见不到她,再也不能听她言语,再也无法触碰到她。
巨大的痛苦在干涸的心田蔓延开来,一寸寸的折磨与挣扎,眸中没有了神采,仅剩下绝望,那种至死方休的绝望。
他赢了家主之位,赢了公输霆,赢了他拼死隐忍换来的地位与荣耀,可以后的漫长时光再也不见她的影子,他还是败的彻底。
楚恪站起身来,垂眸看着公输誉,看着他死寂灰败的神情,浑浑噩噩的似乎只剩呼吸,轻轻道:“其实,你和师父,你们都是可怜人。”
为何这世间的感情往往阴差阳错,明明两情相悦,却分隔天涯,生离死别。
这一段情里,最无奈不过明知前路坎坷没有未来,却执着相守的承诺,最痛苦的,是明明那样爱着她,却至死无法让她心安,永远也不能让她相信,让她知晓。
跟随着一缕似浓还淡的香气,独自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香气幽冷,尾梢带着一丝忧怨的眷念,徒劳地想要挽留这场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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