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知道真相那刻,知晓父母俱已亡故从此孑然一身时,那一刻的崩溃,泪便已流干了。
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在荆棘丛中艰难踏过,鲜血淋漓,从未再哭泣。
即便那些屈辱,背叛,悲痛的过往常在脑海中闪现折磨,心死如灰,为了复仇才苟活至今,那样千疮百孔的人生,又有什么是忍不得。
公输誉低声:“所以我的母亲的死……也和你有关?”
云挽歌冷冷一笑:“你的母亲?在这场闹剧里,她最单纯无辜,活的最悠然自在,却什么都能得到。左相千金,过街时对骑马而过的俊朗少主一见钟情,便央了圣旨赐婚。她可真是有个好父亲,设计使公输家老家主获罪入狱,以此为要挟公输靖成婚在前,威吓我接近公输靖便透露我身份置我于死地在后,那两年她视我为姐妹,高高兴兴独占夫君做着正夫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她不过是鸠占鹊巢,夺走了他人的幸福,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
“后来她有惊无险生下长子,是贴身婢女说漏了嘴,让她彻底明白夫君对她不过相敬如宾,心中早有挚爱,不顾身子虚弱大闹脾气,断断续续的重病。而左相在女儿病逝后,害怕我有一丝一毫和公输靖旧情复燃的可能,威胁你嫡子继承人的地位,断了相国府与公输家的纽带,逼我喝下了对女子大损的秘药,让我终生不得怀孕!”
本应是被人艳羡的一对璧人。最后公输靖在愧疚悔恨中以死赎罪,云挽歌在权谋险路中被仇恨吞噬。
如果当时蛮横的左相女儿未对气宇轩昂的少年一见钟情,如果公输靖坚守诺言不屈服于家族的胁迫成婚,如果她不是云家的女儿……
可惜这人生,从来没有假如。
她一字一顿的,说给他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从未后悔,我报仇何错之有?公输靖懦弱的背信弃义,他不负责任的施舍给我希冀,却残忍地将它不留情打碎,我在外面奔波流浪风餐露宿,受尽了艰辛苦楚,还有我父母何其无辜!狡诈,狠毒,这都是他们逼我的,又是谁答应护我无忧,却全抛置脑后?公输靖他一生一世亏欠我!”
“凭什么要忍气吞声,束手无措得任人宰割?我最恨为何当年不知好歹爱上公输靖,恨当年天真无知,我所受过的痛苦折磨,公输家欠我的,我怎能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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