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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雨肆虐,密密麻麻的雨点敲打窗纸,仿佛下一刻那凄厉的风雨便会破窗而入。这个暗夜,屋内陷入一片死寂,空中有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公输誉没有先前一般淡然与镇定,眸中可见隐忍的愤怒和失望,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正是云晚歌当年和武安侯结党的证据,白纸黑字,阴谋权术,触目惊心。
他看着窗旁静静站立许久的云挽歌,藏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的握紧,嗓音冷冷宛如缠绕在地底多年的种子,挣扎着终于破土而出:“关于胧月夜的事,我只和你提起过,是你透露给公输霆的?包括那日的刺客,寄信来逼我回公输家……或者说,公输霆根本就是你手中的棋子,他空有实力和篡权的野心,奈何性子莽撞难成大器,而你,才是猛虎最致命锋利的爪牙。”
“你蛰伏在公输家这么久,到底是什么目的,云姨……不,云晚歌?”
云晚歌低低一笑,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笑声渐大,公输誉平静得看着平日自矜端庄的长辈如此失态,沉默得看着她笑中隐约闪着泪光:“誉儿,你从未让我失望。”
“不错,公输霆确实只是我的棋子,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一手谋划……”
公输誉盯着她,这么多年,公输家一直有人暗地和他挑唆说生母是她因妒生恨使计才病逝,他从来不愿信。
轰隆隆一声骤响,电闪雷鸣瞬间,雨水轰然而下,屋内一片死寂,他心头溢满被欺骗的愤怒与不甘,声音难得有些颤抖,似一把刀一刻一顿:“云姨,你素来办事天衣无缝,若不是这封信,我从来……都未曾怀疑你。”
公输誉知晓她吃斋礼佛,每每看到路边潦倒的乞儿便心生不忍施舍散银,或是常招贫苦人家的孩子传授偃术,待公输家上下更是温和良善,另一方面,她敢爱敢恨,不会为了木已成舟的事情不妥协不放手,从不优柔寡断,他不信她是那类为权欲不择手段之人。
玄服青年蓦的抬眼,他紧紧皱眉,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眉间笼俱着化不开的寒冰霜雪。“为什么?”恍惚间又回到年少时,他捧着艰涩难懂的傀儡书求解,亦步亦趋跟紧她,那样的固执,那样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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