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记得白衣女子提着盏宫灯,笑容耀眼,她扬扬手中的酒壶对他笑,对花对酒,方不负这胧月夜。
他微微一动,千百盏明灯陡然照亮心头,影影绰绰,挥走一切黯淡烦躁的心绪,何顾今夕何夕。
自小便学会了隐藏心情装得波澜不惊,是已那日他不过表现的比平日惊讶了几分,却不知心中已波渺浩荡,不知所措。
那一段是最难忘的时光,水阁的对弈,尔雅亭的探讨改造,闲聊各地奇人轶事,亦或取七星泉酿金盘露,他只是想静静的呆在她的身旁,便已觉得足够。
直至公输霆派来的傀儡死侍攻进揽月峰。
他万分震惊的知晓她的真实身份,胧月夜,那一刻他的确是愤怒的,第一次如此失控到口不择言,恨她为何隐瞒身份至久,恨这融洽相处的真相,也许接近自己关于揽月峰只是她闲来消遣的游戏,比如公子御,比如段安郎。
更恨的是两人之间偌大的隔阂,国仇家恨,公输家的家主,罪人妙香师胧月夜,不共戴天的距离。
如果欺骗的人不是她,如果不可触碰遥远的人不是她,他不会如此失常。
可她竟固执的开口说她只在意他的看法,她只是想让他开心,其实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眉目间有隐隐的无邪与期盼,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心中有恨的,明明是敌人,他却迟迟下不去手,那时候他确定了,自己确实那么喜欢她,不管家族势力,不管身份的悬殊。
那份仰慕早就深深的扎根,在他心头沉寂已久的荒野上开出千树万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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