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完字,却没有即可放下笔,抵在下颌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流转,看着眼前的男子,妩媚的柔柔一笑,哼起几日前新看的曲文:“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想着和他相偎厮傍,知他是千场万场,我怎比司空见惯当寻常?”
公输誉一抖,叹气:“又是哪里看来的?”
她装模作样的靠过去,指尖触到他的眉心,端出风流才子的架势,笑眯眯的调戏:“花比他不风流,玉比他不温柔,端的是莺也消魂,燕也含羞。”
他将她手捉住,哄道:“别闹。”
“郎君便是铁石人,铁石人也动情。”她笑着缩回手,眨眨眼:“凡人有句词,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你说,那种细水长流相敬如宾之情,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几瓣樱花不依不饶的伴着习风吹入窗棂,落花缀上了她的长发,公输誉低下头想替她拂去,指尖触到柔软的青丝,像是绣了绯色寒樱的丝滑锦缎。
她的头发实在是长,墨一般在白色的衣裙上晕染开来,让人移不开眼,他没有回答,只扶住她的肩膀淡淡道:“别动。”
指尖摘下一朵娇艳的落樱,微微俯下身,将花别到她的鬓边。
她愣了一愣,绽开一笑,明艳的丽色将鬓边的花也比下去几分:“我听说人间的情分很多种,有的轰轰烈烈,有的至死不渝,有的细水长流,端看经历的人怎么去对待这份情……我读不大懂这些,不过,我们这样,就已很好。”
春光旭暖,窗棂外的寒绯樱依旧在悠悠飘落,清风习习,花香隐隐,屋内两人相依偎的场景渐渐朦胧,最后淡成一幅写意的剪影。
那一个漫长的春天,永不凋零的繁花盛景,妙笔丹青,细细描绘,一处琴瑟相和,一桩情好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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