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夜一笑:“甚少看见你做这副表情,揽月峰用七巧锁锁着的酒窖里所有青梅酒桃花酒等,都归你了。等你到期颐之年,再去静花谷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将我用秘方酿制的酒挖出,百年陈酿,月圆时封入月圆时开封,名就为胧月夜。你将此酒带至我埋骨之地,醉上个千百来日,就算是久别后的老友畅饮了。”
迦灵一叹:“罢了,你这人一下定决心就不会变。临走前,我们再喝一回桑落酒,我到是期待,百年后的胧月夜到底有何不同?”
……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
胧月夜唇边勾出一抹笑意,良久:“多谢。”
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
三日后的月夜,武安侯被发现一剑穿心暴毙于室内,刺客做的天衣无缝,毁了容辨不出原来的相貌,在被擒前果断自尽。武侯府大怒,将凶手头颅砍下,挂于梁上示众数日,再将身躯挫骨扬灰。
这才是胧月夜离开的实情,赴死都是那么干脆利落,是她一贯的作风。
***
那一晚,楚恪做了一个梦。梦中初始只有迷茫茫的灰雾,灰雾笼住了所有的视线,视线里只在遥遥的远方隐约有个人影。茫茫宣纸上一撇无心有意的痕,划透纸背的清寂。
那是年幼的他,孤苦伶仃被人遗弃的孤儿,上山摘野果时坠落悬崖,摔伤了腿,抱紧了小小的身躯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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