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杀手们都已撤远,白衣女子蹙眉抬手拂开发间的落叶,习习微风挑起她几缕青丝,裙袖顺着她的动作滑下,露出一段凝霜般的皓白手腕。
她懒懒道:“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迦灵送我的画皮面具果真天衣无缝,真是无趣,本以为还能打上一架。”
她仰头轻扯下脸上的面具,纤秀的眉,长长的睫羽下略挑的凤眼,额间的勾玉辉映着幽幽的光,白色的花雨,白衣的美人,浅色的樱花飘落至她长至脚踝的发间,美似月,也冷似月。
幽娘子的容貌是俗艳中多见的风情,是市井常见的红蜀葵花;而这张好皮囊,确实当得上倾世之姿四个字,是不可多得的素莲白雪。
少年在心中嘀咕不已,师父素来活的自在逍遥,做事随着自己性子,想到了,便去做,时而浓烈飞扬,时而沉静如霜,最是猜不透。
她心情好时可以撑着伞在绵密春雨中站上一天一夜,只为护着一株初绽的垂丝海棠,不让艳丽脆弱的花早早凋零;有次兴致来了,在昙花开放之际的月夜,不顾危险的去公输家的优昙园赏花,害他担心了一整晚;心情不好时会不眠不休赶工调香,或是直接用幻香术迷晕了山中的所有贼寇,只为了突然想在某株树上安静的喝酒。
每次都是自己给她料理一堆剩下的烂摊子,楚恪不由哀叹:“师父,你又喝酒误事。这公子恐怕来头不小,要怎么办啊?”
女子浑不在意,嗓音淡淡:“你要是想救便带回去救一回,救好了直接让他离开,也不碍着我们什么,不想就救随他去,人各有命。”
她提起酒壶灌了一口,摇晃着哼唱着走远:“这漫漫一生尽付壶中日月,浮生聚散云相似,往事冥微梦一般……千丈软红,不过如是……”
不知何时卷来一阵阵大风,将枝桠上或已落地的樱叶残花席卷至半空,繁杂凋零的厚厚花雨像是一席织锦遮蔽了视线,挡住了白衣美人的倩影,花雨落尽后,梦境渐渐模糊,画面开始斑驳破碎。
眼看着梦境中的楚恪也要跟上前,躲在树后的顾千芊赶忙跑出来,一边追一边喊道:“楚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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