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挑起的指尖,微恼:“够了。”
她又一笑,像个破罐子破摔的无赖:“躲着不见我,见了我又没好脸色,使出浑身解数想讨好我的少爷公子如过江之鲫,就是你这么一副不生气也冷冰冰的模样,”微微偏开头来,那无奈而期待的面容,竟透着几分天真:“可是,我偏偏就喜欢。”
他愣怔住,看着她仔细的收好画卷,抿着唇继续笑着道:“你不理我,我就继续缠着你。”顿了顿:“我们和好,好不好?”尾音有讨好的意味,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反应。
眼神中有类似挣扎的情绪一闪而过,公输誉足足愣了半晌,突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留下胧月夜一个人在原地发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恼羞成怒当场斥责她不要脸甩袖而走,或是表明心意误会尽除皆大欢喜,可这是,落荒而逃?
她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似在自嘲又似在安慰自己般,喃喃自语:“可笑啊。为情所困的人,来时候迟疑了没有伸手,去时拼命握紧拳头想要挽留。不够果决的人,不够坚定的人,不够勇敢的人——都留不住它。”
君若智,视吾为风月,君若愚,鄙吾为蝼蚁;吾若智,甘为蝼蚁,吾若愚,只争风月。
小雨渐渐下大了,打在脸上湿漉漉了一片,她懒得去抹一把,抱着膝蹲在樱花旁边发呆,丝丝凉意从赤足底透上来,世间有人万般讨好死缠烂打忠贞不渝,有人撕心裂肺痛彻心扉轰轰烈烈,而她只是静静的叹了一口气,你若无情我便休,往事如昨易白头,我爱了,你随意。
不过今晚,还是喝他个几壶最烈的烧刀子压压惊。
片刻后,她揉了揉蹲久了有点酸痛的膝盖打算起身,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自己的绣鞋,鹅黄色软边,提鞋的手指节修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怕着凉?”
她看着对面的人影,玄服青年表情依旧冷淡,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胧月夜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慢慢靠近,将头深深窝在他的怀里,手有些颤抖,越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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