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管家去张罗就行了。”商老爷脸色沉下来。他是最喜欢这个大儿子,但是他已经死了,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这样的儿子不值得他过多的留恋。他的目光落在齐格子的肚子上,还好,他还会有新的儿子,他会好好教育他,让他成材。
这边齐格子和骆阳绊住了商夫人,另一边也在按计划进行着。
罗卉卉换上了殷宁的衣服,脸朝内躺在稻草堆上,她的任务就是在这里一动不动地躺一天。殷宁又跟她交待了几句,然后在她的催促之下出了门。
他们昨晚已经制定好了路线,打算从戏台子绕到前面商禄的院子,再途经外院书房抵达大门。因为商老爷夫妇的屋子在西边,商禄的院子在东边,且明日婚礼时商夫人要请戏班子来庆祝,家中下人这会儿正加班加点地收拾整理戏台子,那边人很多,正好可以趁乱混进去。
徐山也提前去做了安排,在两班侍卫交接时留出了一小段的时间空档,为殷宁制造条件。
万事俱备,只欠行动。殷宁换上一身商府丫鬟的衣裙,扮作商祩身边的一个丫头一起出了垂花门。
戏台子在四进院子里,只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其余三个方向都是各色花木。或有花海云蒸霞蔚,或有竹林瑟瑟听风,四时之景不同,但都十分迷人。
殷宁落后一步跟在商祩身后,正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就听得男人用低沉磁性的声音问她:“你怎么样,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宁收回目光,落在前面那人宽厚的背上:“我没事儿。丫鬟鬼阿淼和那个大少爷是一对,阿淼被商夫人骗了,以为只要帮助我跟商禄结了阴亲,她就被允许跟他做一对鬼夫妻了。大少爷不愿意跟我成亲,也不愿意她母亲的计谋成真,于是就跑去拿掉了我的管子。”
商祩沉默。那天他眼看着鬼摘掉了殷宁用来呼吸的管子,他想要把自己的管子给她,却被鬼缠住了手脚。混乱中,他似乎看到殷宁在剧烈挣扎,然后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了呼吸。而等他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一切已经又回到了原点。
这个人现在看上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又有谁能够经历了一次死亡还毫无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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