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坐在位子上没有动,她双手捧腮安静听着众人的辩论,目光澄澈安静,似乎没有任何想法。

        众人的争论声越来越大,有几个人的脸都激动得涨红了。就在此时,窗边的小姑娘突然尖叫了起来:“啊!不要吵了,你们到底跳不跳!”

        她声音尖利,刺得人鼓膜生疼。

        她这一问,支持跳下去的人此时也迟疑了起来。“你们跳不跳”,所以她自己其实并不想跳?但是,他们几个,又有谁愿意做第一个尝试的人呢?虽然跳下去是有一线生机,但是就在他们争吵的这段时间里,火车又提速了,大块墨绿色的树飞快从车窗掠过向后奔去,看得人心里忍不住发毛。

        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跳车的人纷纷发出了一声冷哼。条纹衬衫青年语气嘲讽:“打嘴炮的时候上蹿下跳的哪儿都是你,真要行动的时候又变成缩头乌龟了。”

        御姐被当众嘲讽,面皮微微涨红,她秀眉拧起,正准备反击,却只听窗边的小姑娘又尖叫了一声:“不要吵了,我跳行不行!”她一边说一边将车窗拉得更开,两只脚踩上了车窗。

        她看上去才十四五岁,满脸泪痕,身体也因为紧张害怕而微微颤抖,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那个黑皮肤的壮汉赶紧伸手去拉:“整个车厢就数你年纪最小吧?就算真要尝试跳车,也不能让你第一个来呀!”

        他话音落下,其他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然后又目光闪躲:她年龄小不能跳,那在场的人谁又愿意跳呢?谁的命又比谁更珍贵呢?之前不支持跳车的人,也不过是不想自己承担这个风险罢了。

        他们不再说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就在壮汉抬脚时,坐在位子上的殷宁也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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